小魚的露台

＜飛小魚/圖與文＞

2010年9月12日，拍攝於東京，【淺草寺．雷門】。

也許我不是長得最可愛的小妹妹，但，我有著甜甜的，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只要我開心地奔跑著，雀躍著，就會吸引眾人的眼光，就會是最耀眼的主角。
因為，我就是我，獨一無二的那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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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我相識一輩子之久的摯友，可以說，再了解他不過了。但有時，難免捉摸不定，搞不懂他永遠轉個不停的腦袋瓜裡，到底在想些什麼，堅持什麼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彆扭與矛盾。

很愛演戲，最擅長的是自己跟自己的內心戲。明明看起來活潑，開朗，陽光，活力，但我知道，他心裡頭有一塊不容易被人碰觸的角落，他總喜歡把自己框在那裡，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衝撞。

然後，他會很沮喪地訴說著他的低落，他的無奈。

那時，陽光從他臉上褪去，我看到他愁眉深鎖，那個無聊的、愛鑽牛角尖的、灰暗的他，又跑出來作祟了。

很想狠狠敲他一記，用力搖晃他，叫他別再自憐自艾。這年頭，不時興這個，明明他擁有比很多人還要豐富的資產，難過個什麼勁呀！真是無聊。

可我實在拿他沒輒，因為，過不了多久，他又會出現在我面前，像個孩子般，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，陽光又在他身後燦燦地閃閃發亮著，彷彿，什麼事也沒發生過，那個躲藏在他內心深處陰暗的、怯懦的、扭捏的、閉鎖的他，一溜煙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此時此刻，在我面前的是旁人眼中的他，可以隨心所欲，自由自在，無憂無慮，不知民間疾苦過日子的他。

只有我千真萬確知道，這是一種假象，他心裡頭其實有很多隻小蟲在啃蝕著他的心，他也會慌亂，茫然，失措，無助，沮喪，消沈。


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他了。我決定，當頭棒喝，用最嚴厲的方式來對抗他那搖擺不定，正陷入風雨飄搖的內心。只有下猛藥才能敲醒他，一味地安慰、陪伴、縱容，只會讓小蟲愈來愈猖獗，最後，說不定會把他給吞噬掉。

身為他最好的朋友，我不怕得罪，反正大不了他把我痛劈一頓，掉頭轉身離去，跟我徹底絕裂。沒關係，那是他的損失，而我，一點也不在意。


「跟XXX比起來，他有才華，還是你有才華？」
他不假思索地回答：「我！」旋即，馬上又改口：「就文字功力而言，我應該不亞於他；但除了這個以外，他才華洋溢，魅力四射，擁有很驚人的能量，讓自己發光發熱。而我，什麼都不是。」
或許，這個Benchmark不太恰當。我只好換另外一個人。

「那我們來談XXX好了。他有沒有才華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可是，人家就是把自己經營得響噹噹，赫赫有名，而且身上配戴很多桂冠呀！這是他努力耕耘，積極爭取與不斷付出，才會有今天的成果。而你，只會一味地躲起來，孤芳自賞與自怨自艾，這兩股力量不斷在你心裡頭交疊著，拉扯著，對恃著，就只是在你內心裡，演得淋漓盡致，然後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。」

在一旁的我，真是既可憐又辛苦，每隔一段時間，就要承受他這種莫名奇妙的無聊情緒。

最後，我覺得該是重重一擊的時候了。
「你說，你到底有沒有才華？」我開門見山地問。
剛開始，他點點頭。後來，把頭垂得低低的，用一種幾乎聽不到的聲音，近似喃喃自語般：「沒有，我根本就沒有才華。」

很好，終於把他逼到死角去了。我毫不留情地砍下去，刀刀見血，非得讓他感到痛，才會知道醒轉過來。

「對，你沒有才華，不過沒關係，這年頭，才華如果養在深閨裡，人家一輩子都不會認識的。」機會是給準備好的人，但機會也是得靠自己去爭取，它不會從天上掉下來。

時代在變了，那種「伯樂遇到千里馬」，「慧眼識英雄」，「水道渠成」…這種老掉牙的勵志諺語，真的落伍了，退流行了，如果你成天躲在家裡不肯踏出去的話，那些所謂的伯樂呀，慧眼呀，根本就看不到你，擁有再多的才華，也是個屁。

更何況，他終於承認自己，「根本就沒有才華」。

那就，打掉重來吧！拋開過往人們加諸在你身上的期望，對你的賞識，以及，以前你所擁有的那些光環。這些通通都成為過眼雲煙，於事無補，只會成為你的絆腳石，讓你還在自己的象牙塔裡，繼續做著不切實際的夢。

醒醒吧！勇敢地走出去，放棄那些無謂的衿持與驕傲，別再自命清高了。

當然，不是叫你全盤複製，完全走那些把自己經營得很響亮，看起來好像很成功的人的路徑。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，更何況，你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，那就適當地妥協與折衷吧，我必須這樣殘忍地強迫你去做一些，以往你不肯也不願意做的事。

面子這種事，丟掉吧！在我的看法，它根本不攸關面子問題，而是，你究竟想走到哪裡去，想擁有什麼樣的人生。你沒有自己所想得那麼糟，甚至，你身上真真確確擁有一些屬於你獨有的特質，只是，從現開始，給我停止那些該死的內心戲，不要再演下去了。如果真的那麼愛演，為什麼不放手一搏大膽地，演給別人看？


這是我在2011年，寫給你的第一封信。
我向來不太敢扮演壞人的角色，有時候太過鄉愿。但從現在起，我決定來一場冒險之旅。
這是對你，也是對我，一種全新的嘗試與挑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