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魚的露台

＜飛小魚/文＞

2008年5月15日，拍攝於西班牙南部隆達（Ronda）。

在那遙遠的西班牙南方國度裡，遇見這樣一群歡樂無限的孩子，個個笑得璀燦亮麗，熱情有勁搶著跟旅人拍照。
我想要找回那個體力充沛、活力十足、熱力四射的健康小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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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夢中，慣性往一邊靠過去，把整個人捲成蝦子狀。記得小時候媽最喜歡這樣形容我的睡姿──像隻燙熟的紅蝦子。

瞬間，發現自己在天旋地轉中急速墜落，一驚，就醒了過來。下意識換個角度，離開左側，那就向右轉繼續睡吧！

依然是完全無法招架的墜落，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，心想，「來了！」下一秒跟自己說，要鎮定，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人可以幫你，就只是你一個人，千萬不能摔落下去。

那是7月8日早上再度發生「異形入侵」事件（前幾年首度「發作」時，壓根不曉得怎麼一回事，只好如此自我解嘲，想來不禁莞爾，真是服了自己這麼豐富的聯想力，卻是如此漠視自己的身體狀況，事過境遷之後依舊不求甚解）時，當下的反應與心情。幸好是「久病成良醫」吧，這樣的比喻或許有點不倫不類，卻大致可以形容我在「案發現場」的應變之道，我快速思索，該怎麼替自己解圍。

我知道那個上頭有天才老爸的筆跡，寫著「半規管」的藥包，就放在不遠的地方。只要我小心翼翼，能夠順利起身、下床、移動，就可以把那包「解藥」給吃下去，這樣，至少還有跟「異形」抗衡的力量吧！

說起這突如其來的強烈暈眩，直到後來在高雄家裡「發病」，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。那次，剛好在高雄家裡，是媽媽還在的時候。發現自己沒法子起床，一起身就被捲入360度大旋轉中，整個人不是跌就是摔，世界彷彿變成一個高速運轉的雲宵飛車。這輩子怕死這玩意兒，一次也沒搭過，為什麼明明在家裡，我卻被推上高空中轉個不停，然後，毫無預警地墜落？

「半規管失去平衡！」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這玩意兒的「學名」（是嗎？），原來吃藥就可以離開雲霄飛車，停止天旋地轉。

最近一回發病，很幸運又是在高雄家裡，救我的人變成也飽受這毛病困擾的天才老爸（嘎，難道這種病也是一種遺傳？），他常態性有備藥，只要那段日子覺得不對勁，就會持續性吃藥以確保安全。然後我把老爸的藥通通拿走了，他說他再去跟小丸子哥哥拿（如果我不是離家很遠的孩子，有任何疑難雜症，找醫師哥哥就可以解決大半數的問題了）。

終於（最好是不要哪），這些藥果真派上用場了，我的心情很複雜，有對媽媽綿綿不絕的思念，還有爸爸拿藥給我吃的身影，可是此時此刻，我只能「自救」。百感交集中，我漸漸學會要怎麼跟暈眩症平和對抗，盡量放慢所有的動作，溫柔對待自己，盡量把傷害機率降到零。

或許是這回發作沒往常激烈，或許是爸媽的愛給了我力量，或許是經驗豐富了不再那麼驚慌失措，或許是對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強烈渴望，總之，我跟它和平共處4天，好漫長，但至少安然無恙地度過了。

那種只要在轉身之間碰觸到某個角度，就會墜落或傾斜的感覺，很不舒服，噁心極了。但應該雨過天清了吧，我想，說不定透過文字書寫這樣的「儀式」，正是對它最好的告別，劃下一個大大的句點。

這回，我想搞清楚究竟是什麼玩意兒，想把它徹底趕跑，不想再墜落與傾斜了！




＜飛小魚2012/7/15晚上8點後續餘波盪漾＞

它走了，可是，依舊有那麼點”陰魂不散”。

睡覺的時候，瞬間躺下去，或者向左側、向右側，都會有一秒鐘的墜落，幸好我漸漸習慣這一週來它的存在，說它可惡也好，說它愛惡作劇也好，我只能無奈又無言地接受。只要它不要再把我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就好。


延伸閱讀──

那一刻，天旋地轉